今天看到邻家哥哥朋友圈发的一篇文章:《别了,煤油灯》,瞬间勾起了我小时候关于煤油灯的诸多记忆,哥哥说,要不你也写写关于“煤油灯”的故事吧,思虑二三,鉴于文笔“粗糙”,写点回忆吧,回忆里有煤油灯,也有其他三两事。
先说说记忆中的小时候。我大概是88年左右上的小学,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记忆多一点。那时候的大西北应该还很穷很落后,为什么说”应该”呢?因为小时候对贫富其实是没有什么概念和体会的,只是以现在的眼光去看过去,去记忆过去。 记忆中,那时候大家家里情况都差不多,都住窑洞,吃玉米面、荞麦面;穿补丁衣服,用架子车“拉粪”,用煤油灯照明;春天拾野菜,夏天拔野草,秋天打麦子,冬天堆雪人。
一 灯下的姑娘

北方的冬天,亮得早,黑得晚,所以每天早上都要提着煤油灯去上学。煤油灯是自己做的,用完的墨水瓶,里面倒上煤油,瓶盖钻个孔,用棉花搓成灯芯,穿过铁皮卷成的灯轴,灯芯留一点在外面点火用,灯刚点起,会窜起一股烟,混着煤油味扑鼻而来,着一会儿,烟就没有了,火苗越来越小的时候,用针把灯芯往上挑一挑,就又会恢复光亮。
村里的小伙伴上学都会结伴而行,一人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,灯会用报纸包起来,以免油渗出来弄脏手和书包。到学校,天还没有完全亮,用“洋火”点上灯,开始晨读。放学回家,开始写作业,其中最头疼的就是“小楷”作业。满满一张,几十上百个小格子,还不能写出格,这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学前教育,一上学就要写毛笔字的七岁孩子,是多么痛苦的差事.
所以,每次小楷作业总是要从白天写到晚上。一横一竖,一撇一捺,白天在院子里写,晚上搬到房间里,点起煤油灯继续写,打个盹,火苗就会烧着刘海,爸妈弟妹早就睡着了,妈妈偶尔抬头看下我,问一句“写完了吗,快上来睡吧!”。有一次,写到一半,实在太困了,怎么办?啥时候才能写完啊?忽然,脑中灵光一闪,拿来钢笔,用钢笔蘸着墨汁,故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,想着这样老师就发现不了了!很快,作业搞定,灯吹灭,上炕睡觉。结果是,第二天被班主任打了一顿,好吧,以后再也不敢了......
二 奶奶窑里的灯
爷爷奶奶窑里的灯应该是这样子的,有个玻璃灯罩,灯罩可以取下来。灯点着的时候罩上灯罩,既不怕风吹,烟也不会随风跑,会沿着屋顶一路从窗户溜出去。
晚上,几个孙子孙女偶尔会围着爷爷奶奶聊天,爷爷一般斜躺在炕上,眯着眼,枕着石枕,叼着长烟筒抽着老汉烟,很少说话,偶尔转头掸一掸烟灰。奶奶盘腿坐炕上,旁边坐着姑姑,周围是孙子孙女,爸爸叔叔一般是坐地上的椅子上,妈妈婶婶们爷爷不在的时候,才会上炕。大多数时候,父母辈们都很少坐一起聊天,都是孙子孙女几个围着爷爷奶奶坐炕上,盖着被子,被子上放个鞋盒子,有时是其它纸盒子,盒子里放着瓜子,大家磕着瓜子唠嗑。奶奶心情好的时候,会提着煤油灯,打开炕旁边的大深木柜,照一照里面,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,有时会有核桃,有时会有柿饼,偶尔还有坏了的苹果......取出来,丢到盒子里,一般都会一抢而空,好吃的“吃货”总是很少......
三 灯光里的妈妈
为什么要写灯光里的妈妈?事实上,我并没有多少特别的记忆,不是灯光里没有妈妈,而是从小到大,妈妈就像一个影子一样守护着我们,以至于我们经常看不到她。
小时候,点煤油灯,火苗对面,妈妈在纳鞋垫,在缝衣服,在褪玉米,在收拾炕.......
长大了,有了电灯,灯下面,妈妈还再纳鞋垫,在缝衣服,在褪玉米,在收拾炕......
现在,灯下的妈妈,一般都是在跟女儿们视频,妈妈视频打不通的时候,她一定是跟爸爸去打麻将了......
爸爸?
爸爸就是那盏灯!
小时候,照着我成长的路,现在,照着我生活的路。
煤油灯难忘的记忆 记忆中的煤油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