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故事已由作者:小乖007,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,旗下关联账号“深夜奇谭”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,侵权必究。
1

初到阴山村,已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,广袤天地中竟藏着这样一个世外桃源,入口隐于密不见光的层峦叠嶂中,鲜为人知,一步迈进,赫然明朗。想来刘义庆大笔挥下,“千岩竞秀,万壑争流。草木蒙笼其上,若云兴霞蔚。”大抵如是矣。
褚良走在我前面带路,步履如飞,我则沉醉于眼前的烟岚云岫,耳旁的林籁泉韵,手里的相机快门按个不停,我见过很多山河景色,可是这儿与众不同,连绵跌宕的群山之上,依稀缭绕着珠光闪烁的蓝霞,很是奇异。
我是一名摄影师,机缘巧合在某个摄像网站,结识了褚良,酒后他跟我说起了他的家乡阴山村,里面的每个人都虔诚地信奉着古老的宗祠思想,还有阴山之巅的禁忌之地,那是一片会发光的湖泊,每年的忌日,被神选中的村民会走入湖中,接受圣水的洗礼,散去沉重的肉身,羽化升腾。
我甚是好奇,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玄幻的地方,于是跟随他来到了这。
2
到时正赶上每月一度的祠堂例会,我们跟随人群,随波逐流。只见青砖灰瓦的房屋,错落有致依山而建,幽竹丛林深处,便是祠堂宗庙。
地方不大,光线昏暗,褪了色的红色墙柱上斑驳着绿茵茵的青苔,上百人围聚在堂外,实实地围成了一堵人墙,却都鸦雀无声,垂头认真倾听着主事者的训诫。
我垫脚张望,透过狭窄的缝隙,小心窥探,殿上悬着一块檀木牌匾,四个烫金大字威严肃穆,“德厚流光”。
坐在祠堂正中央的老者盱衡环顾,只见他正襟危坐,不怒自威,庞眉皓发,目光深邃。我们眼神交汇,看到我的一刻,他勾起嘴角,那笑,意味深长,让人脊背发凉。
那场例会是裁决一个私自占地的村民,小伙子二十岁上下,穿着褴褛粗衣,被四个壮汉强压跪在主事者面前,不断挣扎叫骂,意思大概是主事者分配不公,难能服众。
老者双目微闭,淡然一句,“顽固不化,难以驯服,念你年纪尚轻,自己做个抉择吧”。
语毕,老者身后走出一位白衣少年,眉清目秀,温润如玉,他立于小伙子身前,一黑一白,甚是分明。
端着茶盘的老欧垂头谦卑地走到少年身侧,茶盘里放着两盏青花酒杯,和一把泛着凌厉白光的匕首。只见少年毫无犹豫地拿起匕首,锋利之处刮手腕,血流瞬间如注滴入其中一盏杯内。
伴随着身边人群异口同声的倒提气声,我才看仔细了,那血,竟是蓝色的!莹莹然的蓝色!在压抑又阴暗的空间里,肆意挥散着诡异的光。
“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,物无非彼,物无非是,因是因非,因非因是,夺胎换骨,点铁成金。”白衣少年低声呢喃,举起笼罩着蓝光的酒杯,递给小伙子。
啪!只一声,瓷杯碎成两半,蓝色液体甩在泥泞的角落,像一条扭曲的蛇。小伙子目光决绝,愤然举起另一杯一饮而下。
人群里响起一声凄厉地嘶喊,一个同是衣衫褴褛的妇人冲出来,抱住小伙子哭地声嘶力竭,“柱子,你怎么这么傻啊,你让娘怎么活?”
“柱子娘,你莫怪我,这都是孩子自己的选择,日后如何,全凭造化。”主事者起身离去,众人在妇人的哭号声中,也慢慢散去。
3
“别看了,柱子怕是撑不了几日了。”褚良从身后拍拍我。
“为何?”
“这是他们惯用的把戏,一杯是生,一杯是死。”
“被柱子摔碎的那杯是生?”
“是生,也不是生。”褚良叹了口气,眼里尽是哀默。
“有人选过生的那杯,不出百日,整个人都会改变,甚至失去原来的记忆,他们称之为夺胎换骨,实则就是成了听话的傀儡,安分守己地活着,再也不会挑事。”
傀儡……那蓝血到底是什么?那么,那个白衣少年,又是什么?
“那死的那杯,是毒药吗?这是私设公堂,草菅人命啊!还有没有天理王法?”
褚良摆了摆手,示意我莫再出声,“在这里,主事者就是王法。柱子喝下的那杯,是百草枯,最多七天,肺脏会一点一点纤维化,直到成了石头,活活憋死。”
百草枯?无解的毒药!真是够狠,就算在医疗最发达的地方,全身换血,也未必能活下来。
“也不是必死无疑,只要……”褚良一句话,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。“只要,愿意服软,喝下那杯蓝血,变成听话的木偶,主事者就能保他多活几十年。”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不能有如此大的能力,让人起死回生。
褚良看出了我的疑惑,“梁姓人能专横独霸主事者位子数代,没有点真本事,早就被不服的村民推翻了,梁姓人手里的武器,就是那个白衣少年。他叫胡若,没人知道他已经几百岁了,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但是他的血真的能救人,很多人都见识过,虽然活下来之后会失去自己,可是对于至亲挚爱之人,宁愿守在身边的是个活死人,也不愿意接受死去。
所以,人们敬畏胡若。
我爷爷的爷爷在时,胡若就存在于这个村子了。听老人们说,胡若生下来便是个痴傻儿,16岁时一次意外,坠进了阴山之巅的禁地,蓝湖里,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等他再回来之后,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获得了踔绝之能,不仅人变聪明了,而且周身泛着蓝光,血也成了蓝色。 小伙生来痴傻,16岁意外掉进后山湖里,却因祸得福变聪明
村民们视他为怪物,要处死他,他说他的血可以起死回生,当下演示一番,救活了失足坠崖,全身骨头粉碎的老伯,喝下了血的一瞬,奄奄一息的老伯,步履稳健的走了个来回,当下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那时的主事者孤氏去逝,无后人接位,两大家族梁氏和魏氏大肆争夺主事者之位。老村长为了终止纷争,用了毕生功力,得知一切皆是神明的旨意,赐神力于胡若,带给阴山村永世太平,并让胡若选择他要辅助的家族。胡若选择了梁氏,一直尽心辅佐至今。”
我深深吸了口充斥着青草气息的空气,耳边是银铃般的清脆鸟叫。原来这个与世隔绝的大山,还藏着这么多的故事,像个宝藏,奇幻而悠远。
4
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,褚良总算答应我带我去看一眼阴山之巅的蓝湖。
那湖似是超脱于凡尘的存在,像仙境之物,湖面缭绕的雾气,轻拢慢涌,来自湖里的莹莹蓝光,像是萤火虫汇聚而成的,点点繁星,柔和又肆意。
光穿过云雾直升腾入无尽苍穹,又折射而下,形成了一个圆柱形的镜面,中间串联着春雨般淅淅沥沥的蓝色光斑,珠帘一样从天而降。甚为壮观。
我连忙掏出相机,狂拍不停,这组照片要是爆出来,得火遍整个论坛。
5
柱子到底是被胡若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,就剩最后一口气濒临死亡之时,他娘磕破了头,把解药给求了回来。
柱子醒来后,看破万般地咧嘴一笑,眼泪却大滴砸在地上,他说,“娘啊,你救回来的柱子,已经不是柱子了,何必呢?”
妇人号啕大哭。
之后的一个月,我每日都去探望柱子,记录下他每天的变化,我充满了好奇,对于这些未知莫测的事物。浩瀚宇宙,存在着太多我们不得知晓,无法解释的事情。
是在第15天,柱子眼神里的明亮渐渐暗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深的蓝色,甚至不经意间,还能看到一丝一缕游离摆动的东西从瞳孔深处一跃而过。
“你别再折腾他了,你走吧!”柱子娘一把将我扯开时,我正扒着柱子的眼睛审视里面的东西,我确定我看到了什么,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,可我断定那是活物!而且不是人类身上该有的东西,它像是一个触角……在左右探查。
妇人连拖带拽地把我赶出门,嘶吼着让我别再来管他们的事,愤怒之后,尽是悲切,她说,早就知道结局,夺胎换骨,需要代价的,方死方生,方生方死。
腐朽的木门关上之前,我看到柱子呆若木鸡,像个木偶。
6
几日后的深夜,急促的敲门声嗙嗙作响,打开门,竟是柱子,瞳孔是漆黑的,表情是生动的。
他不由分说地匆忙拉着我,往阴山顶跑去。
路上他气喘吁吁地说,“我不知道我还剩多少时间,趁我还没完全失去意识,我让你看看最真实,最残酷的东西,拿好你的相机,把阴山村的恐怖秘密,公之于众。”他突然停下脚步,满眼乞求地看着我,“帮帮我,灭了他们!”
那个湖还是那样美丽,美得不可方物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走进去,用最神圣的赐予,洗涤自己。
柱子深呼吸两口气,颤抖着迈步往湖中央走了过去,蓝色的闪着柔光的湖水,慢慢吞没他的脚踝、小腿、大腿……等等!我看到了什么?
难以置信,我怀疑我眼花了,拼命揉了揉眼睛,只见柱子的身体横着浮在了湖面之上,他的眼睛里突然伸出了一根半米高的蓝色触须,像高高扬起的旗帜,还未看得清那触须来自于什么样的生物,柱子的身躯已被围聚而来的越来越强烈的蓝光包围,直到死死覆盖住,几秒钟之后,蓝光倏地散开,湖面恢复了平静,可柱子的躯体,竟无影无踪了。
只是那么几秒钟,太惊悚了!
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回去的,满脑子都是抹不去的蓝光,还有满脸凄楚和绝望的柱子。这个最初让我沉迷的阴山,此刻让我想逃,浮岚暖翠之下,到底掩埋着什么秘密?
我问柱子妈,“柱子死前说灭了他们,他们到底是谁?”
妇人已是悲痛欲绝,声音沙哑地说,“也罢,算是柱子了了遗愿,他说过,就算死,也不变成旁人的工具。一个无权无势的孩子,能煽动什么纷争?不过是梁姓人找的借口,因为柱子无意间得知了他们的秘密。
胡若不是人,恐怕梁姓人也不知道跟他们为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两大家族争夺主事者之位时,梁姓人和胡若做了交易,梁姓人得到了位子,家族荣誉得到了延续,寄生在胡若身体里的东西,得到了每年源源不断的祭祀供养,为了各自的子孙后代,他们机关算尽,视别人的命为粪土。若是真有神明,岂会容他们这样作孽!”
寄生在胡若身体的东西?
我想起褚良的话,“每年的忌日,被神选中的村民会走入湖中,接受圣水的洗礼,散去沉重的肉身,羽化升腾。”
我想起柱子瞳孔里游离的白线,和死时夺眶而出的扭曲触角。
我想起柱子在蓝湖里被蓝光围聚,瞬间分解消失的画面。
……
7
所以……那根本不是神明!一切都是主事者为了压制村民,编造的说辞,而始作俑者,是险恶的人心!
所以,胡若早就死了,支配着他的身体不老不死,不朽不灭的,是一个的未知物种,它需要人类躯体当祭品,去供养那一汪湖。
我仓皇地跑回了褚良的住处,双手止不住地哆嗦,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,无法呼吸。拧开桌上的水杯,大口吞下泛着甘甜的水,才觉得稍稍好一点。
“回来了?”褚良从黑暗中走过来,吓了我一跳。
“褚良,我们走吧,照片拍的差不多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我说着开始收拾包裹。
却被他一把抓住,“这么急干吗?下个月还有一场祭祀仪式,看完再走吧。”
有话在嘴边,被我硬生生吞下,阴山村的秘密,少一个人知道,就少一份危险。未知物种的能力不是我们能对抗的,还是先走为妙。
摇摆的灯光下,我和褚良四目相对,他眼底似是有一根蠕动的白线游过,那么清晰,那么熟悉。而与此同时,我看到他手腕上缠了一层纱布,纱布中央隐隐泛着蓝意。
不详的感觉,如一股寒流从脚底冒上来,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,瞬间浑身瘫软,大势已去。
褚良笑得邪魅,就像那日,我穿过层层人海,看到主事者脸上的笑,笑得意味深长,让人脊背发凉。
褚良说,“村民越来越少,祭祀品已经不够了,你要快一点把照片挂到网站,吸引来更多的好奇之辈,供我们生存下去。
不要难过,不要害怕,你不是很爱阴山村吗?你可以永生永世在这里长存。方生方死,方死方生,夺胎换骨,点铁成金。”(原标题:《夺胎换骨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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